臭氧污染治得好也要治得早

来源:中国环境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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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列治理文件、标准连续出台,臭氧污染防治在蓝天保卫战中占据了重要一席,但在不少地方,依然以PM2.5为治理重点,忽略臭氧污染治理的意义和影响。


  地方政府应当高度重视臭氧污染防治,VOCs排放大户如石化、化工、工业涂装和包装印刷等行业目前治理效果如何?尚存哪些难点?


  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以来,从曼哈顿、米兰再到孟买,大气中的工业烟尘、尾气和温室气体排放已经下降到很低水平。印度一些污染严重的城市,天空甚至几十年来第一次呈现湛蓝色。但印度环境监测机构发现,尽管车辆流量和尾气污染减少,但大气中臭氧的含量急剧上升。在八千英里外的洛杉矶盆地,科学家也观察到了同样的现象。


  越早采取有效措施,治理效果越明显


  臭氧全球背景值上升已成为普遍问题,我国也难独善其身。数据显示,2019年6-9月,京津冀大气污染传输通道“2+26”城市臭氧浓度全部超标,苏皖鲁豫交界地区仅青岛达标,汾渭平原11个城市中9个超标,长三角41个城市中25个超标。


  “‘十二五’开始我国就陆续开展了VOCs治理。2017年,‘十三五’挥发性有机物综合防治方案印发,2019年又出台了重点行业VOCs综合治理方案,今年又进一步强化治理,推出了夏季挥发性有机物治理攻坚方案。”华南理工大学环境与能源学院院长叶代启表示。


  开弓没有回头箭,随着对空气质量要求越来越高,臭氧治理标准只会越来越严,“十四五”规划编制有可能会提出增加臭氧两项前体物的具体减排目标。因此,无论是地方政府还是企业,要化被动为主动,才能把握先机。


  对地方政府来说,可以看两项数据对比:2019年各地PM2.5达标让全国优良天数比率比2015年少损失5.8个百分点,但臭氧超标却又造成全国优良天数比率比2015年多损失5.0个百分点。 一正一负,PM2.5改善对优良天数的正贡献,很大程度上被臭氧浓度上升的负贡献给抵消了。由此可见,治理好臭氧对地区优良天数指标考核至关重要。


  对企业而言,做到提前部署源头减排、全面使用符合国家要求的低VOCs含量原辅材料,其产品不仅能够被纳入正面清单和政府绿色采购清单,还能在重点行业绩效评级时获得实实在在的绿色利好, A类的标杆性企业能够让监管部门“无事不扰”,且在重污染天气期间自主减排。


  “臭氧污染防治宜早不宜迟,对于地区来说,将VOCs排放企业及早纳入产业布局规划能够对大气治理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若是等到刚性指标出来后再推倒重来,会付出极大的时间和金钱成本。越早采取有效措施,治理效果越明显;越早治理,越能看到绿色效益。”自然资源保护协会气候、能源与环境高级顾问杨富强强调。


  重点排放大户减排向前一步


  VOCs的来源量大面广,目前全国人为源VOCs年排放量达2500万吨左右,约为欧盟的3.6倍,美国的1.6倍。其中工业企业的无组织排放占60%-90%左右,而工业企业中又以石化、化工、工业涂装和包装印刷等重点行业为排放大户,占比70%左右。


  “石化行业VOCs治理自‘十二五’时期发布《石化行业挥发性有机物综合整治方案》后就开始启动,相比其他行业工作基础好、推进速度快。由于VOCs控制涉及生产安全、经济效益等问题,企业的积极性普遍较高。特别是中石油、中石化和中海油等企业按照国家标准要求定期开展LDAR,对储罐、装卸等环节建设油气回收设施,对污水处理厂加盖密闭等。目前,全国已有20个省开展了石油化工行业VOCs排污收费,部分省份实施了逐年提高的阶梯式收费标准。”一位石化行业资深人士告诉记者。


  包装印刷企业则自2014年起就开始关注VOCs治理,水性油墨、水性粘合剂,EB印刷、UV印刷、无水胶印、免酒精润版液等低(无)VOCs绿色原辅材料正在研发、应用中,并在各自特定的领域取得初步成效,无溶剂复合技术正在加快替代中。


  标准仍在不断细化。 前不久,生态环境部推动工业信息化部联合市场监管总局共同出台的《建筑类涂料与胶粘剂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含量限值标准》也开始正式实施。这项标准与公众密切相关,涉及家用装修的胶粘剂和清洗剂。据预测,涂料新标准全面实施后,涂料使用产生的VOCs可以削减30%左右。


  接下来还有哪些关要过?


  源头替代难度尚可,主要取决于企业的主动性和技术条件,但另一难点——无组织排放却没那么简单。“VOCs和二氧化硫、氮氧化物不一样,后者主要是从烟囱排放,而一家石化企业光管道密封点就有几十万个,这就需要对产生VOCs物料的环节链条进行全方位排查。”杨富强认为。


  另一方面,重点区域大气污染治理力度日益加强,很多小企业转移到苏皖鲁豫等交界地区形成产业集聚。“产业转移本身没有错,但要兼顾资源禀赋和环境容量,像对煤电依赖度高的氧化铝厂迁到风电、水电资源丰富的地区能实现共赢。而交界区企业大多数规模小,治理设施大多不完善或简单低效,无组织排放非常严重。这些区域要进行企业集群还有重点管控企业的排查,设计建设VOCs的绿岛项目,比如原来是一家一户喷涂,这一家一户没有治理能力,我们就把它集中起来进行生产和治理。对于排放量大的,像排放芳香烃、烯烃类企业要制定‘一企一策’治理方案。”杨富强建议。


  引导石化企业错峰进行日常维修和评估工作也十分必要。这一工作涉及密闭设施的清洗、放空、吹扫、退料、晾干等过程,此时VOCs的排放强度比正常生产时还要大。2020年京津冀及周边地区将近80%的减产维修是安排在6-9月份,需要引导其主动避开在臭氧的高峰时期安排开评测减维修和储罐清洗的作业。


  此外,治污设施的 “三率”也是绕不开的话题。“三率”首先是废气收集率,不收集好就谈不上下一步的治理。第二是治理设施的投运率,废气在治理设施里,如果设施不运转,那也白搭。运转设施还得是高效的,这样去除率才高。


  现在VOCs治理上“三率”还存在很大的问题。“比如说废气的收集率,目前有很多企业烟气不通过治理设施,直接从旁路排出去了,所以要提出‘应收尽收’,推动取消废气排放系统旁路。因安全生产等原因必须保留的,应将保留旁路清单报当地生态环境部门,旁路在非紧急情况下保持关闭。对于投运率,很多企业虽然安装了高效的治理设施,但是擅自停用现象突出。对此,一定要按照和生产设备‘同启同停’的原则,在处理设施达到正常运行条件后方可启动生产设备,在生产设备停止、残留VOCs废气收集处理完毕后,方可停运处理设施。”一位业内人士告诉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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